心灵潜望镜:天堂里那美丽的的笑声
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葬礼:一间小小的灵堂,四周布满了白色的百合花,黄色的帷幔垂下,愈发烘托出周围的宁静气氛,现场播放的不是沉重的哀乐,而是轻快的古典舞曲。致哀者素衣黑服,主人家也是一身庄重打扮。
所有端坐在灵堂的成年人都是来哀悼这个充满活力的十岁男童———臻臻的。
8月19日,几乎香港所有的报纸头条,都刊登了这样一则新闻———十岁童学驾风帆,遭遇不测。造成意外的正是不测之风;臻臻报名参加了游艇会的学驾风帆课程,八月十八日的出海训练,已是接近课程的尾声,天文台预测那天风平浪静,也许是习惯了香港自六月开始的连场暴雨,学员们无惧湿冷的大雨,照样进行户外活动,突然一个浪头打来,风帆倒扣海中,随之跌入水中的三名学员,仅臻臻因被船舷的钢索无意中缠住了左脚而无法脱身,几分钟后救起送院,已返魂无术。
收到消息时,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身体也不自觉地瘫软下来。这就是我的朋友挚爱的独生子,唤我作阿姨的臻臻?
说他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实不为过。虽然出生于富裕家庭,但是他的举止行为并没有纨绔之气,彬彬有礼,思维敏捷。他体魄健硕,梳了个小平头,一双机灵的眼睛总是忽闪忽闪的,整天笑呵呵的,标准的“乐天派”。他最大的特点便是“问题多”,我们近几年接触得多,经常在一起讨论中国历史和文学。很难相信,一个十岁的小男孩会问我中国的版图为什么从战国到清朝在不断地扩大?万里长城经过了多少代皇帝的修葺才能成为现在的世界奇观……
这些问题竟然被一个小孩子思索着,我每每都感到诧异,仍然努力地为他寻找答案,尽管有时候连我这个成年人亦无所回答。由于父母从小就在他的心中植下了博爱之心,所以,每遇世事变迁,无辜的人们遭受不幸,他都会虔诚地为他们祈祷,他的愿望亦是希望有一天有施爱于他人的可能。
每次有机会与这个小男孩倾谈,总令我私下里检讨自己的言行,有时亦责问自己有没有在不经意间忽略了身边的爱和友谊。
这个在我眼中必成大器的小男孩像个精灵般远去了,我们纵有万般悲痛,亦尊重了家属的愿望:不要哭,开开心心地送他一程。
灵堂中播放的正是他喜爱的音乐,我仿佛隐约听见了臻臻来自天堂的笑声,谁又能否认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不是他?我也深信人无法控制生命的长度,但是可以掌握生命的质量。
臻臻,人生在世,就是一个生命去认识其它生命的过程,感谢你让我明白爱能创造生命的奇迹,也感谢上天赐给我们曾有过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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